司长强 黄奕：粤港澳大湾区文化产业发展的环境、策略及价值

一、环境：政策扶持、区位优势和文化根基的三重推动

1.国家政策的扶持是大湾区文化产业发展的引擎

文化产业是以文化为核心内容，为直接满足人们的精神需要而进行的创作、制造、传播、展示文化产品等的生产活动。进入新时代以来，我国文化产业在各层面有了重大的推进，而在这基础上国家又着重提出以文化的发展带动其他产业的创新与发展，自而，文化产业成为了我国产业结构中重要的组成部分。

文化产业的发展兴盛势必离不开国家政策的支持与鼓励。粤港澳大湾区作为国家重大项目“一带一路”的战略支点，在十八届三中全会关于文化改革发展的新部署中指出，要把粤港澳大湾区的文化产业作为国家发展战略的重要内容。加强粤港澳城市间的密切来往是发展的前提，广东“自贸试验区是在《内地与香港关于建立更紧密经贸关系的安排》和《内地与澳门关于建立更紧密经贸关系的安排》框架下实施的对港澳更深度的开放”?譹?訛。自贸试验区推动粤港澳三地的更深度交流，将有助于充分发挥粤港澳三地的产业集群优势，建成一个在文化、经济、物流、信息等层面深度交融的区域中心，紧密粤港澳三地的联系，进一步推动文化产业的发展。同时，粤港澳大湾区也已成为我国全方位对外开放的重要依托之一，2013年11月出台的《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提出，要“推进丝绸之路经济带、海上丝绸之路建设，粤港澳大湾区作为极具经济活力的地域，是‘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战略要冲，是对接东南亚、南亚、中东、欧洲等‘一带一路’国家的必经之地，这些政策的推动，将有助于形成南海区域最具发展潜力和发展空间的世界级新经济区域”?譺?訛。这些政策不仅为粤港澳三地人民的经济和文化交流提供了保障，也为我国与东南亚、南亚等地区的文化产业合作提供了动力。党的十九大明确强调了文化的重要性, 把文化比作民族之魂，文化的繁荣兴盛与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息息相关,作为文化形态中最具活力的文化产业是国家重点扶持和支持的对象。在当下国家政策的支持下，中国文化产业发展的面貌和格局应该面向世界、面向时代、面向未来。

国家相关政策的支持和鼓励给大湾区提供了源源不断的活力，无论是对内的文化推动，还是对外的文化输出都起着关键的作用，发展方向与时俱进，符合当下社会发展潮流，这些都为大湾区文化产业的发展提供了良好契机。

2.地理位置是大湾区文化产业发展的天然优势

粤港澳大湾区地处中国南部，背靠中国内陆腹地，对外可辐射东亚、东南亚各地，拥有世界上最大的海港群和空港群，随着高铁的互通、港珠澳大桥的建成，粤港澳大湾区形成了密集的交通网。交通的便捷密切了国际间的交流和往来，让世界各地的先进文化和产业都能在这里汇集，因而，大湾区作为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枢纽，在国家实施和推动“一带一路”倡议中肩负着重要使命。

粤港澳大湾区独特的区位优势促进了经济的发展，而经济的发展又带动了文化产业的繁荣和兴盛。大湾区由“9+2”城市组成，即广州、佛山、肇庆、深圳、珠海、中山、江门、东莞、惠州9市和香港、澳门2个特别行政区，总面积5.6万平方千米，人口7000多万。首先，大湾区在海港数量上具有明显优势，因其独特的地理位置，拥有众多的港口，如香港港、广州港、深圳港三个世界级集装箱港口，同时虎门、惠州、汕头、珠海等地方港口为城市之间的互联互通也提供了便利，交通的便捷促进了经济的流通，国际间的密切往来也带动了世界各地的文化交流。其次，珠三角城市群，经过改革开放四十年的发展，已经具备比较完备的产业体系和强大的制造能力，既有国际金融中心，也有龙头科技产业和先进制造业，其天然的区位优势形成的城市群带动了各产业共同发展，文化产业也受益良多。同时，粤港澳三地作为高校密集型城市具有明显的人才优势，香港和澳门是高水平大学集聚城市，广州是华南地区的文化和科教中心，是内地高校优势城市，具有高水平的科研实力，而深圳经过多年的改革和发展，已经建立起了良好的科研成果转化产业生态环境和体制机制，逐渐形成了以企业主导、政府引导和产学研紧密结合的良性发展生态系统。

大湾区借助便捷的交通网和独特的海港群区位优势与世界各国密切互联互通，对经济和文化产业的交流、协同、创新发挥着重要作用。同时，粤港澳作为高校密集型城市群，在人才集聚和产品开发方面的优势也带动了文化产业的发展。大湾区将借助有利的区位环境打造世界文化输出的窗口，拉动文化产业的蓬勃发展。

3.文化根基是大湾区文化产业发展的重要积淀

文化产业以生产和提供精神产品为主要活动，其推动的内核依赖于厚重的文化本体，因而文化根基是文化产业发展的核心支撑，大湾区在文化根基上呈现出同一性、丰富性和包容性的特征，这也为文化产业的发展提供了重要的基础。

从文化根基的同一性上看，粤港澳大湾区的城市群自古同属于百越之地, 秦始皇统一岭南后又基本同属于南海郡范畴。2000多年来, 虽然制度不断变化, 但是11个城市的人文历史总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以说粤港澳大湾区无论是在产业还是在文化渊源、人文精神、风俗习惯上都相互融合、同气连枝、一脉相承。从文化根基的丰富性上看，大湾区地理位置的特殊性让其经历了农耕文化、海洋文化与侨乡文化, 拥有丰富的民间文化资源，且将湾区岭南文化、客家文化、粤商文化等兼收并蓄。大湾区的文化继承了优秀的中华传统文化，拥有着三地不同的文化形式，又吸收了世界先进文明，汲取了不同种类的文化，各地区、城市在文化上的密切相连让世界各地的人才和高端企业不断涌入粤港澳大湾区，为大湾区文化产业注入了新鲜活力，这种良性循环为大湾区的文化产业发展创造了优质的生存环境。从文化根基的包容性来说“粤港澳大湾区的人民同根同源，都根植于中华文化的血脉，三地人民共同创造的岭南文化是粤港澳三地的主流文化，也就是同声同气的广府文化，大湾区融汇了岭南三大主要文化：广府、客家和潮汕，主要语言载体有广府话、客家话、潮汕话、英文、葡语。岭南文化是融合发展而成的，体现了其包容性和兼容性的特质”。所以说大湾区文化一直秉承着相互融合、相互促进、相互发展的旗帜，这也使得大湾区的文化事业是齐头并进，而不是一家独大，让大湾区的文化朝着多元化的方向发展。

粤港澳三地文化根基上的同一性、丰富性、包容性加深了它们之间的沟通与联结，文化上的深度融合与碰撞为大湾区文化产业的发展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也为深入打造“人文湾区”提供了必要基础。

二、策略：新媒体平台的利用、特色园区的建立、高端人才的培养

1.新媒体平台的利用引导文化产业的有序发展

“新媒体是新技术带来的一种新的传播方式, 它对文化的发展和繁荣起到推动作用”，粤港澳大湾区的文化产业应积极利用新媒体平台、分享日新月异的科技文化给人类带来的文明成果，以新媒体互联网为桥梁，与世界潮流接轨同步，构建资源共享交互平台、依托新媒体技术延伸产业链，打造先进的文化产业形态。

“新媒体技术对实现文化产业角色分工起着决定性的引导作用，因此，构建产业结构中的资源共享交互平台是至关重要的。在一定的文化产业空间内，新媒体技术是空间角色的突破口，它影响和制约着信息资源的实时互动、创意成果呈现等”。构建资源共享交互平台有助于文化产业的角色分工和深层介入。在这种环境下，新媒体是各企业展示自身品牌实力、优势的交互平台，各公司媒体和个人的优秀文化成果，可以通过新媒体平台传播与宣传进而渗透到国内外的各个领域，创造出无穷的新市场、新产品、新服务、新机会、新价值、新财富，能够极大地刺激产业升级。依托新媒体技术延伸产业链，以文化内涵和文化精神为核心，在新媒体平台的驱动下形成完整的内容创新和内容生产体系，加强产品产业关联度和市场适应度，如广东动漫产业作为国内行业的领头羊，其动漫产业对高科技依赖程度高、创新性强，其依托新媒体平台基本形成了动漫产品加工、研发、制作、运营和线下产品开发的产业链, 同时动漫产业的成功带动了其衍生产品的生产，利用新媒体让生产方式、营销模式和传播形态进一步得到优化，形成以文化内容为重心的产业优势。在以新媒体平台为支撑的前提下，对粤港澳大湾区文化产业进行有效的整合与细分，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促进文化产业影响力的稳步提升。

在互联网时代背景下，粤港澳大湾区文化产业借助新媒体平台优势是一种必然的发展趋势，因而结合新媒体优势，构建资源共享交互平台，依托新媒体技术延伸产业链，既可以确保文化实力得到提升，又能促进文化产业结构更加完整，推动文化产业健康发展。

2.特色园区的建立带动文化产业的创新发展

文化产业的创新发展离不开特色文化园区的建立，鼓励建立粤港澳大湾区文化产业试验示范区和国际合作区，打造湾区新型产业集群，就是要积极探索具有中国特色、中国风格的粤港澳大湾区内部协同合作的崭新发展道路，以此推动关联文化产业的集聚, 以创新为动力形成规模效应进而逐步提升产业竞争力。

一般文化产业园区的发展主要有5种模式即：“文化+旧城改造”模式、“科技园区+文化”模式、企业示范基地模式、专业镇文化产业模式、特色文化资源开发模式。而基于一般文化产业园模型，粤港澳大湾区结合自身特性与优势在文化园区的建立上又呈现出了新的形态。第一种模式指利用制造业转型释放的空间并配合旧城改造 (三旧改造) 而创办的文化创意产业园区, 以“文化”为起点，以“创意”为支撑，打造兼具文化、艺术、时尚的综合型园区,主要针对的是中小型企业，在新旧结合的基础上形成自己独特的城市文化地标，如广州的信义·国际会馆、红专厂、1850创意园、羊城创意产业园等；第二种模式指各类科技园区 (高新技术开发区、软件园、火炬园等) 通过推动文化与科技的融合互动而成为文化科技园区, 重点发展互联网信息服务、数字内容、虚拟技术、新媒体、动漫影视、网络游戏等文化产业新业态，主要针对各类高新科技园区，如酷派天安云谷、天安人工智能等，以高新产业技术为依托为大湾区数媒、软件、动漫、工业等领域在园内形成了文化科技服务平台；第三种模式是指行业骨干企业 (多数是龙头企业) 通过资源链的整合、产业链的拓展以及商业模式的创新而建立的文化产业示范基地(也有个别称为示范园区)，基本上属于单一企业运营模式，主要是针对竞争优势突出的文化科技骨干企业，推动企业整合与创新；第四种模式是指文化产业发展布局基本上是围绕创意小镇、特色乡村等做文章,通过搭建研发设计、孵化器、投融资、会展博览、电子商务等公共服务平台，让小镇向创意特色转型，以区域资源为基础形成自己的特色小镇文化，如肇庆大湾红木特色小镇、惠州龙门特色竹乡小镇等，不仅能吸引外资增加就业岗位，还能鼓励更多人投入创新创业；第五种模式是指利用粤港澳大湾区丰富而独特的非遗资源及历史人文资源, 创建具有鲜明地域特征的休闲文化生态园区,如雅居乐民森迪茵湖小镇、江门侨乡等，不仅保护了当地的历史文化习俗和独特的地域特色，还能以休闲文化拉动经济的增长。在这五种模式的基础上，粤港澳大湾区也更加注重招入企业对原有生态的帮助作用，基于对产业生态的理解，园区在异地复制过程中更加注重微小企业的培育和打造，结合当地文化特色、资源配置、产业结构等情况，培育具有发展潜力、匹配发展地位的企业，打造独具大湾区特色的新型产业园区。

特色产业园区的建立形成了新的文化产业发展景观，合理有效的产业形态是文化产业发展的重要力量。大湾区在构建以企业为主体、以市场为导向、产学研深度融合的创新体系方面在全国都处于领先水平，而这种理念也会形成新的具有湾区特色的文化产业园区，从而带动文化产业的特色发展。

3.高端人才的培育推动文化产业的可持续发展

文化根基对于文化产业的发展是一个重要的基础，新型产业园区的建设相当于一个硬件，而对于文化产业的创新和可持续发展，影响其长远推进的当属高端人才的引进与培养。

粤港澳大湾区非常重视人才发展政策，努力对标国际机制，在吸引人才、培养人才、留住人才等方面做了诸多尝试。“纵观旧金山、纽约、东京等国际科技文化创新中心，其快速发展的背后都离不开本地高等教育机构对科技创新型人才的培养。如在旧金山湾区，拥有斯坦福大学、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等超80所高等院校，是全美科教创新的引擎”。国外的一些发达国家的文化产业发展水平程度高,创意人才层次多种多样,国内的文化企业可以通过搭建国内国际文化人才、文化成果交流展,培育和打造更多兼具文化内涵、创新思维与产业运作的复合型人才。2018年12月《粤港澳大湾区人才发展报告》香港发布会指出，目前大湾区高等教育人口比例相对较低，因此普及受教育程度和打造高端人才培养模式是大湾区人才发展的重要举措。增加专业人才引入配额，在粤港澳三方合作的前提下，共同建设湾区大学港府并推出各类奖学金计划、优秀人才计划、专业人才计划和科技人才入境计划，包括“科技人才入境计划”、“香港青年发展计划”等，营造出特色的文化产业培育与发展环境，借鉴国外优势人才政策对大湾区文化产业转型升级和高质量发展起着助推作用。在吸引人才方面，目前，粤港澳已建立清晰、透明、国际化的人才供需和管理信息平台，如广州市向优秀人才发放“广州人才绿卡”的做法开通了优秀人才在当地工作、生活的“绿色通道”，为引进人才提供综合性服务，通过国际化教育吸引留学生、依托国家项目合作实现人才共享，面向全世界实行开放性的人才战略。在人才培养上，“《广州建设文化强市培育世界文化名城规划纲要》 (2011-2020年) 提出, 要构筑文化人才高地, 完善人才队伍体系建设, 培育和引进高端文化人才, 建设完善人才激励机制”。国家也已把文化产业人才培养列入到了政府计划之中，在十九大《政府工作报告》中明确指出，制定国际人才竞争战略，加快将粤港澳大湾区打造成为全球创新人才高地。因此，加强高端文化产业人才的培养可谓是重中之重，培养有国际视野、专业知识丰富的相关人才，如产业运营、数字内容、媒介创意、艺术设计、策划营销等,大力支持科研机构、高校科研活动与科研人才培养，从而提升文化产业技术含量与发展层次。此外，在留住人才上，东莞市实施了《东莞市成长型企业人才扶持试行办法》，优化了全市人才结构，提升了企业科技创新能力，在这种情况下还可设立文化产业人才专项基金，对促进文化产业发展做出突出贡献的个人及团队给予表扬与奖励，为文化人才提供更公平的晋升机会，让优秀人才脱颖而出，有效的防止人才流失，建立健全人才交流平台与服务机构，为文化产业的发展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

文化产业的发展，离不开人才的聚集，在文化与科技融合日益加深的环境下，国家应积极借鉴国外人才发展战略，实行开放的人才引进机制来吸引人才，建立健全相关高端人才培养方案，设立有效的人才福利体系，建立健全具有长效机制的大湾区全球创新创意人才汇集地。

三、价值：深化文化交流协同、重构产业区域版图、拓展产业结构类型

1.大湾区文化产业的发展深化了文化交流协同

粤港澳大湾区虽然存在着两种不同的社会制度，但以相同的文化作为根基，使三地人民团结奋进，齐心协力，共担民族复兴的历史责任。文化是凝心聚力最好的粘合剂，大湾区在文化上的交叉与相融、碰撞与交流、协同与共识共同促进了文化产业的发展，逐渐形成了独特的大湾区文化现象。

首先，粤港澳大湾区文化的交叉与相融，使粤港澳大湾区朝着“人文湾区”的构想不断前进，无论是从文化渊源、风俗习惯还是人文精神，大湾区都蕴藏着深刻的人文价值。广东、香港、澳门三地临海形成了一个环绕之势，自古以来就交往密切，潜移默化的影响了三地历史和文化，粤港澳大湾区呈现出多元的开放性和包容性，多地、多国人口在这里汇集，带来了不同的风俗文化，并不断创造出新的文化，带动文化事业不断推进，也让湾区人民感受到了强烈的湾区认同感和自豪感，繁荣和发展了大湾区文化。其次，粤港澳大湾区文化的碰撞与交流，促使大湾区构建了开放兼容、共创分享、文化融合、优势互补的创新生态文化，2018年“粤港澳大湾区发展与创新”青年人才广州交流会举行，会议主要提出致力于粤港澳青年工作研究、粤港澳青年创新创业、青年文化交流、粤港澳青年交流基地建设等，青年人才的汇集为创新创业以及文化的交流合作提供了契机，使之成为全球最具活力的文化中心，并辐射到周边国家和地区，服务于“一带一路”建设项目，借助港澳国际平台更广泛的聚合全球文化事业，推进文化产业进一步发展；最后，粤港澳大湾区文化的协同与共识，让三地人民的文化得到巩固和丰富，湾区文化的同一性是推动三地人民跨越障碍和隔阂、携手合作的重大动力，在2018年12月，粤港澳大湾区文化创意产业促进会在广州成立，促进会将携手推进大湾区文化产业快速发展，推动文化产业成为大湾区建设的一支生力军。文化产业的发展同时也推动了文化与经济的结合，将大湾区多样性的资源转换为现实生产力，借由文化的路径打破局限和壁垒，将粤港澳大湾区建成中国文化输出的窗口，让更多海外华侨同胞、海外华人了解中国文化。

粤港澳大湾文化的交叉和相融、碰撞与交流、协同与共识共同促进了文化产业的发展。在文化相互交融中形成自身特有的文化产品和文化服务，为打造大湾区文化品牌、文化高地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动力，使之逐渐形成新的粤港澳文化圈。

2.大湾区文化产业的发展重构了产业区域版图

文化产业的核心主要是文化内涵和文化情怀，针对文化、知识形成完整的产业，也就是系统性、普及性、文化性为一体的文化产业。“未来，粤港澳大湾区城市群协同发展，经济辐射带动增长，创新能力上升，需要高度关注将城市内部企业、产业分工演变为跨越行政界限的城市之间的空间经济分工”。文化产业的发展提升了社会创造力，同时也形成了明确的城市定位，重构了产业区域版图。如以深圳为核心的人工智能产业带动其周边城市形成了文化智能产业城市群，以广州为核心的互联网产业及其邻近城市形成了互联网文化产业城市群，以香港为核心的影视产业也将带动其他区域形成影视文化产业城市群。

“目前, 粤港澳大湾区城市群的合作背景是‘一个国家、两种制度、三个关税区’, 受到不同海关、法律和行政制度的规管, 这样就形成了健全、有效的区域治理体系”。让粤港澳大湾区各区域的分工更加明确，有助于文化产业的竞争有发展。首先，以深圳为核心的文化智能产业城市群，国内国外人才聚集，拥有着雄厚的经济实力，强大的创新驱动力，在国内的机器人和人工智能领域，深圳占据了地利人和，在2017年11月，中国国际人工智能高端领袖峰会在深圳召开，强调要打造深圳人工智能产业高地。而人工智能产业的发展带动了周围城市，形成了以深圳为轴的文化智能产业城市群。其次，以广州为核心的互联网文化产业城市群，广州作为广东省省会，国内许多著名高校都建于此，互联网人才聚集，广州也是珠三角互联网高地，像微信总部、网易公司、唯品会等都设于此，在2018年12月，广州市举办了首届工业互联网生态大会，旨在全方位推动广州市工业互联网生态发展。互联网产业的发展联通了周边城市，形成了以广州为中心的互联网文化产业城市群。最后，是以香港为核心的影视文化产业城市群，在香港，影视文化产业对经济影响最大，香港是全球主要的电影及电视节目出口地之一，“港式风格”的电影给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形成了独特的影视特色，香港影视产业成绩辉煌，不仅建立了成熟的影视生产机制，而且吸引了大量影视从业者前往观摩学习，涌现出了众多的影视导演和明星。2018年8月，举行了粤港澳大湾区影视产业发展论坛，旨在将粤港澳大湾区打造成中国南方最大的影视文化产业基地，而影视文化产业作为文化产业的一部分，它的发展带动了周边城市，形成了以香港为主的影视文化产业城市群。

文化产业的发展让粤港澳大湾区重构了产业区域版图，各城市群定位更加明确，避免了低效率的盲目竞争，进而实现了互补的效应，有助于深入挖掘自身的核心竞争力，更好的促进了粤港澳大湾区的文化和经济发展，加速了实现大湾区世界级城市群的建设目标。

3.大湾区文化产业的发展拓展了产业结构类型

文化产业在大湾区的发展壮大了粤港澳地区的新兴技术产业，以文化产业带动其他产业共同发展，让不同产业充分发挥各自的竞争优势。粤港澳大湾区主要以高新技术产业、制造业、金融业、交通运输等产业为主，产业的转型升级使得在原有的产业基础上建立属于自己的技术体系，形成了新型的集内容服务、数字创意、电竞游戏等产业，而这一切都离不开文化产业的带动和引领，不断推动产业转型升级，拓展了产业结构类型。

粤港澳大湾区是在以金融、科技、教育等产业的基础上迅速发展起来的，飞速发展的同时急需新型产业的升级来匹配发展步伐，以及适应现代化产业生产并满足人们物质和精神上的双重需求，而文化产业的发展有力的拉动了粤港澳产业转型升级。这就形成了内容服务业、数字创意产业、电竞游戏产业等新类型。首先，内容服务业是在原有产业的基础上拓展出来的，是从制造业内部独立发展起来的新兴产业，从产业发展规律看，新兴产业大多脱胎于传统产业基础，并且两者之间是可以相互促进和共同发展的，生产服务业是构建现代产业体系的内核，它主要的功能是为生产过程的不同阶段提供内容服务，保证了粤港澳大湾区工业生产过程的连续性和完整性，为各产业部门有序、高效的开展工作提供了保障。其次，数字内容创意是文化产业与现代信息技术逐渐融合而产生的一种新形态，是从文创产业中拓展升级形成的，和传统文化创意产业以实体为载体进行艺术创作不同，数字内容创意是通过现代数字技术进行开发的，强调内在创造力，主要适用于虚拟现实、交互设计、产品可视化等领域，2018年6月，粤港澳大湾区首支数字创意产业基金成立，数字创意产业在文化产业发展的基础上形成的新型产业结构类型。最后，电竞游戏产业是在动漫、影视、视觉艺术等文化产业基础上升级发展而来的，随着电竞游戏列入体育竞技领域，粤港澳大湾区作为文化和科创高地，也出现了新型的电竞游戏产业，在2018年10月，首届粤港澳大湾区电竞产业发展与合作论坛在东莞召开，对打造集赛事、场所、培训和服务于一体的具有中国特色的电子竞技全产业链体系做了探讨，电竞游戏产业的出现加强了青年人才间的文化、娱乐和科技的交流合作，对宣传合作与竞争，传播体育正能量有着深远的意义。

大湾区文化创化产业的发展推进了产业转型升级，拓展了新型产业结构，在多元化时代和经济全球化的背景下，产业转型升级为产业从价值链中低端向中高端上升提供了动力，也推动了经济竞争力全面提升，让粤港澳大湾区的社会经济迈上了新的台阶。

立足于新时代，在国家政策的鼓励下，大湾区文化产业凭借天然的区位优势，借力新媒体平台的开放性以及区域深厚的文化根基，顺应时代潮流和趋势，建立粤港澳大湾区特色文化产业园区，促进文化产业的集群发展，努力培养行业高端人才，提升人才的创新创业能力，促使粤港澳三地文化相互交融，加强了大湾区文化交流协同，利用城市间的核心产业优势，重构了产业区域版图，以文化产业引领内部产业需求的转型升级，有力的提升了市场竞争力，让粤港澳大湾区的文化产业及社会经济实现快速稳进发展。

作者简介：

司长强，南京艺术学院传媒学院博士研究生，上海体育学院传媒与艺术学院，讲师，硕士生导师。研究方向：媒介与社会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