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雄化：“双碳”目标下深圳新能源产业发展的路径与对策

全文刊登于本刊2022年第8期，如需查看全文，请登录中国知网查看。

当今世界，正值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数字革命和新能源革命交织辉映。近三年来，全球疫情触发无接触经济蓬勃发展，就数字经济体量而言，深圳已跻身国内大中城市第一名。然而，在能源方面，深圳存在短板，如能源对外依存度偏高、结构不尽合理、尚不能代表国内最先进用能方式、相关产业发展相比国外略显滞后等。与此同时，传统化石能源利用及二氧化碳排放引发的全球气候问题凸显，为应对全球气候变化，习近平总书记庄严宣示我国将力争于2030年前实现碳达峰、2060年前实现碳中和目标，这是党中央作出的重大战略决策。针对能源利用短板和全球减碳呼声，作为改革开放先锋城市，深圳亟待以新能源革命为契机，推行能源变革和制度创新，弥补能源利用弱势和减少碳排放。与传统能源不同，新能源既包括风电、太阳能、生物质能、核能、绿氢（电解水制作的氢能）等绿色能源，又包括对传统能源进行技术变革所形成的新的清洁能源，如灰氢、蓝氢（即分别利用煤炭和石油、天然气加工转换而成的氢能）。深圳发展新能源及产业，既顺应时代潮流，利于破解制约能源可持续发展的桎梏，又能为全国开展碳达峰、碳中和行动提供先行答案和经验，是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蕴含人、经济和自然皆能和谐共生的又一生动诠释。

深圳能源利用现状与发展趋势

经济增长对能源依赖度逐渐下降，但对传统能源依赖依然偏重

①能耗效率不断提高。一是全社会单位GDP能耗持续下降。相较2012年，2020年深圳单位GDP能耗由0.451吨标准煤/万元，下降至0.317吨标准煤/万元，总降幅、年均降幅分别为29.68%、3.30%，反映深圳创造绿色GDP的能力不断提升。二是工业能耗效率提升明显。2012—2020年间，深圳单位工业增加值能耗由0.326吨标准煤/万元，下降为0.181吨标准煤/万元，总降幅、年均降幅分别为44.45%、4.94%，反映深圳工业能耗效率显著高于全社会能耗效率，为节能减排作出较大贡献。三是主要能源的单位GDP能耗不断降低。2012—2020年单位GDP电耗不断降低，由664.03千瓦时/万元下降为493.49千瓦时/万元，总降幅和年均降幅分别为25.68%、2.85%，说明深圳单位GDP电耗效率改善平稳有序。

②能源消耗的结构性特征相对明显。一是能源消耗以化石能源和电力为主。深圳能源结构主要为：原煤、原油、汽油、煤油、柴油、燃料油、液化石油气、天然气、电力。以2020年全部规模以上工业企业为例，按照吨标煤核算，消耗量前三名为原煤、电力和天然气，消耗量分别为5380593.14吨标煤、4139110.18吨标煤、3633974.16吨标煤，分别占全市总能耗的39.11%、30.09%、26.42%，合计占95.62%，显示化石燃料和电力构成深圳能源主力。二是全部规模以上工业的能源消耗行业以重工业为主。以2020年为例，轻工业消耗1095604.67吨标煤、重工业消耗12660591.64吨标煤，消耗能源占比分别为7.96%、92.04%，显示深圳工业能源消耗集中于重工业。三是按规模以上工业大类分，水电煤气生产供应业方面消耗的能源最大，其次是制造业。按工业三大类，采矿业、制造业、电力与燃气及水的生产和供应业分别消耗511665.21吨标煤、3875090.41吨标煤、9369440.69吨标煤，分别占比3.72%、28.17%、68.11%，说明工业大类上的电力与燃气及水的生产和供应业消耗超2/3的能源量，制造业消耗不足1/3的能源量。

③不同行业对应能源品类及消耗量的差异较大。一是电力、热力的生产和供应业消耗原煤、天然气较多。2020年原煤消耗为5380160.99吨标煤，占总原煤消耗的99.99%；天然气消耗为3238863.22吨标煤，占总天然气消耗的89.13%。二是石油和天然气开采业消耗原油、柴油、燃料油较多。2020年原油消耗为307949.02吨标煤，占总原油消耗量的100%；柴油消耗为91446.14吨标煤，占总柴油消耗量的40.04%；燃料油消耗为2025.75吨标煤，占总燃料油消耗量的83.67%。三是计算机、通信和其他电子设备制造业消耗汽油、电力较多。2020年汽油消耗为15948.55吨标煤，占总汽油消耗量的29.37%；电力消耗为1689045.79吨标煤，占总电力消耗的40.81%。四是化学原料及化学制品制造业消耗煤油较多。2020年消耗673.9012吨标煤，占总煤油消耗量的73.78%。五是金属制品业、橡胶和塑料制品业合计消耗液化石油气较多。2020年两者合计消耗4388.68吨标煤，占总液化石油气消耗量的51.40%。

④依据能源来源，全市能源以自给生产为主、外省调入为辅。全市能源平衡表显示，2014—2020年，可供本地消费的能源量由3711.72万吨标煤增至4413.7万吨标煤，总增长18.91%，年均增长2.70%。其中，一次能源生产量占总能源消费量比重较平稳，略微呈下降趋势，由2014年的74.40%下降至2020年的70.28%，历年一次能源生产量占总能源消耗量比重平均为69.98%。以上说明全市以一次能源生产自给为主。同时，本市历年外省调入能源量接近总消费量，除去历年能源调出量，历年本地能源净调入量为正，且占总能源消费量的比重相对平稳。2014—2020年，本市能源净调入量总体呈轻微下降趋势，但净调入量占总能耗消费量比重均值为21.60%，说明外调能源已成为本市能源消费的重要辅助。

⑤依据能源消费量合计，历年本市能源消耗损失较小且稳定，能源主要消耗在第二、三产业，其中第二产业消耗以工业为主，第三产业消耗以交通运输仓储及邮电通信业、批发和零售贸易业、餐饮业为主。2014—2020年，第一产业平均消耗能源量仅占全市总能耗量的0.28%。第二产业平均消耗能源量占全市总能耗量的39.13%，且历年工业能耗占第二产业能耗比重的均值达97.40%，占全市总能耗比重的均值为38.11%。第三产业平均消耗能源量占全市总能耗量的41.33%，且历年交通运输仓储及邮电通信业能耗量占第三产业能耗量比重的均值为47.28%，占全市总能耗比重的均值为19.54%；历年批发和零售贸易业、餐饮业能耗量占第三产业能耗量比重的均值为26.27%，占全市总能耗比重的均值为10.86%。

新能源发展趋势日趋明显，显示巨大经济社会价值

①节能降碳潜力和碳汇量较大。以2020年为例，除去电力，深圳使用化石燃料（原煤、原油、汽油、煤油、燃料油、柴油、液化石油气、天然气）产生的总二氧化碳排放量为0.162亿吨；考虑电力，按全国电力最新碳排放因子0.5810tCO2/MWh核算，深圳全年碳排放量=0.162+0.196=0.358亿吨。据此，若深圳致力于碳强度下降和零碳城市建设，利用绿色能源替代全部化石能源、100%使用绿电，每年至少可减少0.358亿吨碳排量，相当于每年多植约12亿棵树。

②符合新能源及产业趋势：氢能和燃料电池。氢能是全球能源转型背景下的最佳碳中和载体，燃料电池汽车兴起。氢能源产业链较长，一般分为上游制氢环节、中游储运环节、下游加注和消费等环节。国际研究表明：2050年，全球范围内氢能占总能源的比重约18%，氢产业链价值2.5万亿美元，提供新就业岗位3000万个，减少二氧化碳排放60亿吨。深圳市出台的《2021—2025年氢能产业规划》紧跟国际前沿，指出将培育和引进重点领域优质企业不少于100家，建设示范燃料电池车辆不少于1000辆、加氢站不少于10座、氢能船舶1—3艘、氢能无人机不少于100架等，为氢能和燃料电池产业培育和发展提供前瞻指引。此外，截至2020年，深圳新能源汽车保有量48万辆，占全市机动车保有量的14%。2022年深圳积极响应国家提出的“疫情要防住、经济要稳住、发展要安全”要求，实施新能源汽车购车补贴，为新能源汽车消费市场注入较强劲动力。

深圳新能源产业发展面临的机遇与挑战

机遇

①新能源产业发展基础较雄厚。表现为：一是海上风电是未来能源利用趋势之一。深汕特别合作区将为飞地海上风电项目合作开发提供便利，且海上风电并入主电网具有成本低、安全、清洁低碳优势。二是大亚湾核电站是深圳规模最大的本地电源。除供应大量清洁核电外，在防止核泄漏情景下，将为后续利用核能电解海水制氢，打下坚实基础。三是燃料电池需求持续紧俏。依据网易研究局统计，2020—2021年，我国新能源汽车销售量由不足150万辆增至350万辆，占全年汽车销售量的13.6%。主要存在的问题是受疫情和全球通胀影响，上游原材料价格上涨，导致中游汽车燃料电池供不应求。目前，深圳在氢能和燃料电池产业链布局的科技创新企业在数量和质量上持续提升，将为新能源业态健康发展提供基础支撑。

②新能源及产业发展政策日益健全。例如，在国家层面出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能源法（征求意见稿）》《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规划（2021—2035年）》《能源领域5G应用实施方案》《关于促进新时代新能源高质量发展的实施方案》《“十四五”可再生能源发展规划》等。在地方层面出台了《深圳市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工作方案（2021—2025年）》《深圳市氢能产业发展规划（2021—2025）》《深圳市福田区支持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集群发展若干措施》《福田区新能源汽车充电设施管理实施细则》《深圳市龙华区创建数字能源融合发展先行示范区行动计划（2022—2025年）》等。

挑战

①世纪疫情叠加俄乌冲突，造成全球能源危机。我国传统能源消费对外依存度较大，2020年石油对外依存度为73.5%，天然气对外依存度为42%。我国能源过渡依赖进口，致使能源供应链因国际社会动荡而断裂的风险极大，能源安全度相对降低。如何维系能源发展安全，事关国计民生和区域可持续发展。能源利用应以国内自给为主，节约优先，提升能源自主生产、储备能力，积极发展新能源；以国际供应为辅，多方开展国际能源合作。

②传统能源制度面临一定挑战。我国“富煤、贫油、少气”的能源格局一直未破，即使在能源利用较前卫的深圳，按照能量法核算，煤炭占总能耗的近40%，说明深圳能源结构仍不尽人意。现阶段鼓励多消耗天然气、次多消耗油品，相比多消耗煤炭，具有清洁优势，但与新能源近零碳消耗相比，无比较优势，因此，新能源才属于未来能源。当前，尽管不少企业积极探索开发利用新能源，但新能源的市场化规模化运用潜力尚未完全释放，同时，我国油气供应商以国有三大油气企业为主体，传统能源企业的偏自然垄断竞争与新兴新能源企业的偏竞争市场及其需求是否相冲突，以新能源为靶向的能源多元化及市场主体多元化的发育最终能否成熟，亟待发挥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的双重作用。

③为应对气候变化和实现双碳目标，城市层面能否率先建立生态文明标杆城市，以实际行动取信国际社会，需付诸艰苦卓绝努力。我国大力倡导建设人类命运共同体，建设“气候命运共同体”“能源命运共同体”是其中之意。深圳走在美丽粤港澳大湾区建设前列，致力于打造生态文明典范城市和落实联合国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亟需以能源利用及能源产业创新发展为突破口，优化能源结构，促进新能源产业发展，为“双碳”议题加速落实探索深圳经验和路径，率先助力零碳中国梦由理想走向现实。

深圳新能源产业发展的路径

深圳自身的数字科技、金融、市场和制度优势，可有效拓展新能源发展路径：

科技+能源

一是弥补深圳能源短板，最终出路在科技。作为创科之城、国家科学创新中心，深圳在企业研发、人才吸引、重大科学装置布局、创新生态链、创新市场方面具有积淀优势，发挥深圳科技优势，提升深圳能源科技实力，聚焦发展新能源科技及新能源产业，既为国家“双碳”行动树立城市文明典范标杆，也为新产业赛道产生良好的经济社会效益奠定了坚实基础。二是能源科技的重点方向应聚焦发展数字能源。作为人多地狭和自然资源相对匮乏的超大型开放型城市，深圳较不具备就地生产传统能源的优势，对能源科技的主攻方向应放在能源利用方案创新、能源消费市场创新方面，而能源与数字结合的数字能源正是这一创新的落脚点。数字能源利用包括：数字能源平台、园区、创新载体建设；综合能源利用方案、虚拟电厂运行、新能源汽车研发和智慧化产业链构建、光伏产品技术供给；数字能源交易服务模式、传统能源和新能源数字化项目和场景、能源企业数字化转型；数字能源人才培养，等等。三是利用数字经济及技术优势与传统能源、新能源深度融合。研发提升绿色燃机机组的数控智化水平，利用5G、大数据、云平台等数字技术构建智慧化电厂、电网、新能源加注站管理模式；推动新能源汽车与分布式电源能量互动等领域的技术装备与系统集成创新；推动固态、液态氢能制作、储备、运输、消费各环节数字技术创新与应用，加快氢能汽车、电-氢混合动力车研发和商用化；推动新能源技术在智能网联汽车、无人配送车、无人机、驳船等方面运用。

市场+能源

一是消费新能源成时代趋势。全球能源危机、气候危机将“双碳”议题推向历史舞台，倒逼人类不断减少化石能源消耗。在化石能源开采后峰值时代，化石能源价格必然不断上涨，推动市场选择其他替代能源。目前，能源消费可选项包括煤、油、气、电、燃料电池、氢能，但前二者应该不断减少，第三者可作为过渡阶段性能源适当增加，后三者应该不断增加。二是可再生能源市场前景可观。经过二三十年的发展，燃料电池、氢能在发达国家的利用几近成熟，中国既要开发燃料电池发展电动车、混合动力汽车等，又要利用风能、太阳能、核能电解水制作氢能，它们均具有技术可行性、性价比优势和广阔市场前景。深圳前沿消费市场庞大，拥有电动汽车龙头企业比亚迪作为新能源产业先驱探索者，拥有遍布全市的充电桩、加油站网点等渠道，为广泛发展新能源汽车、加氢站等提供了经验。同时，新能源汽车停靠时充电或放电可实现联网和能量流通，可有效调节电网波峰波谷。三是目前深圳正筹划大力发展新能源产业。2022年6月深圳出台《关于发展壮大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和培育发展未来产业的意见》，要求发展新能源成为引领型新兴产业集群之一。新能源产业及利用场景开始不断涌现，例如华为在龙华区开始建设华为新技术新能源基地；深能—西门子能源龙华先进能源产研园落子龙华；龙华区双碳产业运营中心正式挂牌成立；美团外卖骑手使用氢能电动车在龙华试运营等。

制度+能源

以敢为人先的品格和改革开放的窗口优势，利用制度创新激发先行示范区以新能源为代表的新产业、新业态蓬勃发展。一是破除能源格局，减少化石能源占比。加大省网电力供应力度，使新能源和清洁电力消耗占比不断提高；减少化石能源的本地生产，逐步转为以外调清洁能源和清洁电力为主，探索飞地建电厂和飞地生产氢能源、燃料电池，以专门为深圳提供充足的清洁能源；学习日本经验，将本地依靠原煤的热电厂改造为可再生能源发电厂、生物质能发电厂。二是按照《深圳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先行示范区综合改革试点实施方案(2020—2025年)》指引， “支持完善本地清洁能源供应机制，建设能源产业创新中心、创新联合体等平台机构”。加快新能源汽车充电桩、特高压电网、燃油保税港、加氢站、氢能管道、氢能罐车、氢能驳船码头等能源基础设施建设。完善新能源产业发展规划，效仿美国利用企业碳排量额度、碳税及碳排放权交易市场，激励新能源企业发展；持续营造市场化法制化国际化营商环境，发挥政府“放管服”作用减少能源企业行政成本，给予企业节能减排专项资金补贴。三是探索粤港澳大湾区能源互联互通体制机制创新，以气候共同体和能源共同体为依托加强国际能源合作。实施粤港澳大湾区能源基础设施改造、新建及互联互通，将新能源基础设施建设纳入“新基建”，建设标准、规制一致的大能源大市场，助力湾区能源生产、流通、消费等一体化发展；加强与港澳高校、科研院所、企业等合作，助力能源基础研究和技术创新走在国际前列；运用新技术，大胆探索和推广未来城市新能源利用场景，以“数字+新能源+”模式，探索新能源无人机进行物流配送、新能源自动驾驶汽车适应景区游客乘载、智慧新能源成为低碳建筑标配等场景试验和应用，及时总结和推广湾区新能源利用经验；积极支持和参与国际社会应对气候变化和能源合作，利用海上丝绸之路通道、陆上丝绸之路通道及中欧班列，加强与传统能源国、RCEP成员国、东盟、非洲等的人员及技术交流、能源产品贸易、国际能源规则制定；优化出口企业能耗及生态标准，借鉴欧盟生态标准，要求出口产品符合相应能耗、碳排放、碳足迹等生态标签，提高产品国际竞争力。

深圳新能源产业发展的对策

为实现近零碳城市目标，深圳较适宜通过能源“双轨制”（既重视传统能源与新能源利用相结合，又重视传统能源向新能源利用转化的过渡）建设新能源型城市。具体包括：在传统能源利用上，遵循“压煤、控油、增气”思路；在新能源利用上，遵循持续增加“绿电（以较自主的风电、核能、太阳能、生物质能生产清洁电力为主，包括利用外省清洁电力）、氢能、燃料电池”思路，形成相应的新能源产业链，做强做大新能源产业，在能源领域使新能源及产业逐渐演变为主流，在社会领域使传统能源及业态逐渐演化为新能源及业态。

紧跟能源革命和新能源发展趋势，大力发展新能源及产业

一是提高思想认识，重视国际新能源及产业发展动态。收集和学习各国新能源发展经验，深刻认识发展新能源及产业的重要意义；紧跟国际新能源前沿技术，定位自主研发清洁电力、氢能、燃料电池技术，实现新能源技术研发及应用从“跟跑”“并跑”到“领跑”。二是成立“双碳”工作小组及相应专班，支持新能源产业发展壮大。针对节能减碳与新能源方面，市区成立专门工作小组及工作专班，在新能源产业项目、园区建设、征地、招商、产业基金、场景示范、碳排放权交易市场、环评等方面着力，形成立竿见影的新能源产业发展良好势头。

发挥改革开放优势，打造新能源产业发展先行示范区

一是打造可持续发展先锋城市，落实联合国可持续发展议程。基于物质流分析法深入调查研究深圳能源情况，分析深圳节能潜力、减碳潜力、新能源利用潜力，作为编制可持续发展先锋城市方案的依据；制定节能减碳、新能源发展路线图、时间表和发展路径，以期精准科学完成联合国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二是完善新能源立法、行业标准、产业政策体系。利用特区立法权和“双区叠加”“双改示范”契机，在遵循国家能源法基础上，尝试制定《深圳经济特区新能源法》及新能源细分领域的能源利用政策法规，如清洁电力法、氢能法、燃料电池法等，为经济特区发展新能源及粤港澳大湾区能源开发利用机制创新奠定法律基础，为新能源产业长远发展提供法理依据；与此同时，依据清洁电力、氢能、燃料电池产业发展新变化，完善市、区相关业态的政策法规；参与制定氢能和燃料电池汽车领域的相关标准，掌握新能源产业发展的话语权等。

做强新能源产业链，发展新能源产业集群

一是布局和优化新能源及产业创新生态链。按照“基础研究+技术攻关+科技金融+人才支撑+市场转化”产业生态链构建法，发挥企业、高校、科研院所及人才在新能源开发利用方面的基础研究能力；发扬举国体制优势和“揭榜挂帅”机制，攻克新能源开发利用“卡脖子”技术；在贷款、融资、补贴、财税、技术等方面给予新能源研究主体、市场主体扶持；大力培养、引进国内外新能源领域高层次人才，建立新能源产业人才高地；支持企业能源技术产业化应用场景打造，支持企业发展线上线下能源产业市场，鼓励企业开拓国内国际市场。二是引进总部企业和“专精特新”企业。针对新能源上游、中游、下游的龙头企业、瞪羚企业和“专精特新”中小企业，运用“金融、科技、信息、项目、平台、空间、人才”要素工具箱，吸引新能源企业集聚和实现产业链安全可控。三是数字赋能新能源企业智慧化发展。一方面，支持清洁电力、氢能、燃料电池等新能源朝数字能源及产业化方向发展，支持各类新能源数字化场景应用；另一方面，支持传统中小能源企业数字化改造升级，利用工业互联网平台，对中小能源类企业“上云赋智”，推动能源企业清洁化智慧化发展。四是建立新能源产业创新联盟。建立清洁电力、氢能、燃料电池产业促进协会，搭建政府与企业有效沟通的桥梁；利用数字政府建设契机，为相应企业提供“最多只跑一次”精准服务；开发新能源产业工业互联网平台，为清洁电力、氢能、燃料电池等企业创新发展提供解决方案；建立新能源企业创新联盟，以比亚迪、华为等大型新能源及组件开发利用商为创新主体，带动中小能源企业创新发展。

树立大能源观，促进区域新能源产业一体化发展

一是消除粤港澳大湾区“能源效率赤字”和“能源鸿沟”。在11个城市间，相比其他城市，港深能源效率较高，其他城市利用化石能源比重依然较大，应替换为清洁能源和发展高端产业，提升城市能耗效率；在新能源汽车发展方面，广深位于湾区城市前列，应在氢能和燃料电池汽车方面保持研发、生产制造优势，推动湾区氢能和燃料电池汽车普及化发展；清洁化改造妈湾电厂，对大湾区清洁电力生产供应进行统筹规划、并网和定价，使大湾区均等化享有公共服务产品。二是营造大湾区新能源产业发展良好环境。编制《粤港澳大湾区新能源产业发展报告》，比较评估湾区不同城市不同新能源产业发展情况；统纳新能源产业为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为国民经济发展提供数据参考；举办湾区新能源产业博览会、湾区新能源产业论坛，为新能源政产学研各界提供合作交流平台；以“美丽粤港澳大湾区”为宣传主题，增强湾区城市共同体意识，协力湾区城市节能减碳和生态文明城市建设。

作者简介：张雄化，男，湖北荆州人，博士、博士后，中共深圳市龙华区委党校教师。研究方向：产业经济、资源环境、党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