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杰 李玉晗:人才高地建设的经验与启示——从粤港澳人才合作示范区到粤港澳大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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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9月,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人才工作会议上,站在党和国家事业发展全局的高度提出加快建设世界重要人才中心和创新高地的宏伟目标,作出粤港澳大湾区建设高水平人才高地的战略布局,为我国进一步做好人才工作、开创新时代人才强国建设新局面指明了前进方向、提供了根本遵循。但是,如何全面建设粤港澳大湾区高水平人才高地,建成对标国际一流湾区的世界级城市群,是当前面临的首要问题。


早在2012年12月,中央人才工作协调小组就批复同意将广州南沙、深圳前海、珠海横琴规划为“粤港澳人才合作示范区”,并列为全国人才管理改革试验区,突出“粤港澳人才合作”特色,立足先行先试,着力在促进粤港澳人才协同发展方面取得突破。10年来,粤港澳人才合作示范区已初步打造出开放程度高、聚集能力强、体制机制活的人才试验区,这为推进粤港澳大湾区人才高地建设提供了可供借鉴的经验。


粤港澳人才合作示范区最新人才政策分析


自2012年规划“粤港澳人才合作示范区”开始,广州南沙、深圳前海、珠海横琴在制度设计、载体建设、人才流动、政策落地、人才保障等方面就不断取得突破。2019年2月,《粤港澳大湾区发展规划纲要》明确提出“依托粤港澳良好合作基础,充分发挥深圳前海、广州南沙、珠海横琴等重大合作平台作用,探索协调协同发展新模式,深化珠三角九市与港澳全面务实合作,促进人员、物资、资金、信息便捷有序流动,为粤港澳发展提供新动能,为内地与港澳更紧密合作提供示范。”2021年4月,广东“十四五”规划纲要也提出“建设深港科技创新合作区深圳园区、横琴粤澳深度合作区、广州创新合作区等三大创新合作区,聚焦突破制约开放创新与合作的体制机制障碍,因地制宜设计改革试验任务,打造要素流动畅通、科技设施联通、创新链条融通、人员交流顺通的跨境合作平台。”此外,近年来,三地还出台了一系列专门政策,有力促进了人才创新创业。


深圳前海

2021年9月,《全面深化前海深港现代服务业合作区改革开放方案》出台,提出要建设高端创新人才基地,发展中国特色新型智库,建设粤港澳研究基地。通过引进港澳及其他国家和地区的国际高水平大学,以合作办学等多种形式,加快港澳青年教育培训基地建设,为进一步引进港澳青年人才营造良好的教育环境。建立完善的外籍人才服务保障体系,尤其是在交通、通信以及支付等领域,切实加快外籍人才在粤港澳三地的跨境政务服务便利化进程,为港澳青年在前海学习、就业以及居留等多方面提供优质的服务。


珠海横琴

2021年9月,《横琴粤澳深度合作区建设总体方案》出台,提出大力集聚境内外高层次人才,制定吸引国际高层次人才的相关政策,尤其注重吸引“高精尖缺”人才,对在合作区工作的境内外高层次人才和急需紧缺人才,免征其个人所得税超过15%的部分。在外国人才签证方面,不断完善相关政策,便利国际人才参与合作区建设,建设国家级海外人才离岸创新创业基地。吸引澳门居民就业创业,高水平打造横琴澳门青年创业谷、中葡青年创新创业基地等一批创客空间、孵化器和科研创新载体,打造全链条服务生态。在现有扶持政策基础上,允许在合作区创新创业的澳门青年同时获得粤澳两地的优惠政策资助,鼓励合作区各类企业吸纳澳门青年就业。


广州南沙

2022年6月,《广州南沙深化面向世界的粤港澳全面合作总体方案》出台,提出面向港澳人才实施特殊支持措施,更大力度引进国际高端人才;创建青年创业就业合作平台,协同推进青年人才创新创业,构建全链条创业服务体系和全方位多层次政策支撑体系,营造更优双创发展生态;深入实施港澳青年“百企千人”实习计划,落地一批青年专业人才合作项目,提升实习就业保障水平。


此外,2021年2月,《广州南沙新区创建国际化人才特区实施方案》还提到,到2035年,南沙将全面建成具有全球影响力的国际化人才特区。人才工作综合改革方面,力争获得国家支持,以清单式批量申请授权方式在人才管理改革、人才要素流动、人才公共服务等重点领域进行改革试验。设立南沙国际化人才奖励计划,通过实施税收优惠政策,为高层次人才营造国际化的税负环境。


粤港澳人才合作示范区人才高地建设的主要经验


开创面向港澳的全方位合作交流新局面

前海着力建设高水平对外开放门户枢纽。强化与港澳规则衔接、机制对接,推出100余项惠港利港政策,坚持1/3新出让产业用地面向港资港企,更好发挥对香港经济的支持作用。截至2021年底,前海累计注册港资企业1.18万家,实际利用外资54亿美元、增长16.8%。前海还在税务、建筑、规划等领域实现港澳专业人才免试跨境执业。118名港澳籍医师在深取得医师执业证书。2021年,珠海全年新设澳门投资企业超1600家,实际吸收澳资占全市吸收外资比重超50%。完成合作区机构挂牌运作,开展合作区条例、分线管理海关监管方案等重点政策研究,推动全国首批互联网数据跨境传输安全管理试点落地实施。南沙致力于打造全新的国际交流平台,紧跟国家“一带一路”倡议,深入对接“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和地区经济建设需要,积极推动优势产能资源“走出去”,切实提升信息共享、金融支持等领域的服务水平。集聚粤港澳三地的优势资源,推动大湾区航运联合交易中心落地南沙,鼓励广州航运交易所拓展更多服务功能。


多措并举集聚高层次人才

前海实施“前海港澳青年招聘计划”,设立国际人才服务工作站,创设人才类商务备案制度,大幅降低港澳籍人才个人所得税税负。高标准筹建前海国际人才港,积极布局建设人才服务中心、猎头中心等九大中心。目前,前海集聚高层次专业人才577名,其中从事科技创新相关工作的人才达341人,占比63.5%。珠海深入实施“珠海英才计划”,新引进人才6.5万人。持续提升城市拴心留人吸引力,对于新引进的战略科学家、掌握核心关键技术的人才团队等重大人才引进事项采取“一事一议”“一人一策”的政策。南沙对国际化高层次人才提供更多便利措施,包括入境便利、停居留便利等,加大对国际化高层次人才的引进力度,深化面向港澳人才的政策体系改革。加快建设集聚培养高层次人才的平台载体,包括博士后科研工作站等,通过产学研协同合作模式培养高层次创新人才。


优化营商环境,全面深化改革开放

前海不断深化营商环境改革。迭代推出营商环境系列改革政策,包括1.0版搭框架、2.0版夯基础、3.0版补短板、4.0版促提升,实现连续两年在全国营商环境综合评价中排名前列。破产制度改革成效显著,审理终结个人破产案件89宗。成立粤港澳大湾区国际仲裁中心,在知识产权保护方面实行更加严格的制度,落地实施全国首例“知识产权行政禁令”,营造激励人才创新创业的公平竞争环境。珠海着力推动特区立法先行先试,出台《珠海国际仲裁院条例》,吸纳友好仲裁等一批国际通行、对接港澳的仲裁规则,开创全国仲裁地方立法先河。修订《珠海经济特区科技创新促进条例》,增设科技企业“同股不同权”制度,在全国首次以地方立法形式细化不同情形下的科技创新容错机制。南沙持续优化营商环境,提升营商环境的市场化、法制化以及国际化水平。大力推进“数字政府”改革,以“互联网+”为导向推动审批体系高效化,深入推动政务服务便利化改革。


大力建设宜居幸福新都市,以服务留才

前海建立健全人才安居政策体系,并根据经济社会发展水平、物价水平等情况,及时对人才安居的标准、条件等事项予以调整。构建人才综合服务平台,为人才和用人单位提供“一站式”高效便捷服务。不断深化民生供给改革,建设基础教育综合改革实验区,创新构建整合型医疗卫生服务体系,发布便利港澳居民在深发展18条措施等。珠海上线“珠澳通”App,提供超100项跨境民生服务,澳人澳企减少跑动超10万人次。在全省率先提出并落实学区划分及调整听证制度,新增公办幼儿园学位近9000个、义务教育阶段学位2.5万个。民生微实事投入超3亿元,完成近7000个惠民小项目。南沙大力提升公共服务和社会管理相互衔接水平,配合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建立医疗机构“白名单”制度,大力推动港深两地医疗机构结算便利化。在两地食品安全方面,建立健全港澳食品原产地可追溯制度,加强食品监管信息化建设,提高食品安全监管水平。


对粤港澳大湾区人才高地建设的启示


推动粤港澳人才协同发展,积聚大湾区人才高地建设“聚合力”

一是深入推动创新要素跨境流动。积极解决粤港澳大湾区“人过境、钱过河、税平衡”等体制机制障碍问题,推动各类创新要素实现顺畅跨境流动,包括人才往来、资金跨境、企业税收跨境衔接等。实施更加便利的创新人才出入境、工作、居住等政策,简化通关审批手续,推动创新人才便利通关。进一步推动财政科研经费跨境流通,允许科研项目经费在粤港澳三地之间转移使用,便利大湾区内高校、科研机构、企业与人才开展交流合作。制定促进与三地企业研发和高校科研合作相适应的研发小物流通关便利政策,推动研发材料快速通关,推动科研仪器设备通关便利。二是坚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联合招才引智。依托港澳作为海外高层次人才来华工作的适应地、中转地,推动更高水平的对外开放,支持有关部门在港澳设立人才工作联络站,加强人才联系服务,宣传推介广东人才政策和发展环境。探索跨境柔性引才模式,支持港澳人才“居住在港澳、工作在内地”或“科研在港澳、转化在内地”。


充分发挥平台项目叠加效应,构筑科技人才创新创业的“大舞台”

一是推动科技和人才有机融合。加大人才和科技的财政投入,积极承接国家重大项目、重大平台,结合实施广东省重大人才工程、重点领域研发计划、基础研究等系列重大计划和实验室、重大科技基础设施集群等平台体系建设,深入实施高等教育“冲补强”提升计划,构建起以人才为中心、覆盖创新全链条的政策制度体系,提高平台项目的国际开放水平,努力打造在国内乃至国际有竞争力的引才育才“金字招牌”。二是充分发挥企业承载科技创新人才的主体作用。积极探索关键核心技术攻关新型举国体制的“广东路径”,强化企业技术创新主体地位,加快构建广东省战略性产业集群创新体系,引导组建由龙头骨干企业牵头、高校院所支撑、各创新主体相互协同的创新联合体,产学研结合打造卓越工程师队伍,提升支持科技型中小企业研发的人才服务,以吸引人才的“聚才盆”支撑打造产业转型升级的“聚宝盆”。


不断优化人才创新创业环境,营造全球一流科技人才的“向往地”

一是进一步营造宜业宜学的创新创业环境。深化推广“港澳高校—港澳科研成果—珠三角转化”的科技产业协同发展模式,加快构建“众创空间—孵化器—加速器—专业科技园”创新创业服务体系,加大科技金融对人才创新创业支持力度,为人才创新创业提供全周期、精准化服务。二是促进科技成果转移转化。借鉴弗劳恩霍夫协会、斯坦福大学、深圳先进院等国内外科技成果转化成功经验,制定完善有关政策,有效促进产学研结合和科技成果转化。探索支持创新产品政府采购制度,助力创新产品与服务走上市场化轨道。三是加大科技金融对人才创新创业支持力度。推进技术、资本、人才、服务等创新资源深度融合与优化配置,利用科技信贷、风投创投、多层次资本市场等多种金融工具,为人才创新创业提供全周期服务。积极推动国家级基金落地,优化实施省创新创业基金,引导风投创投投“早”投“小”,为科技人才创新创业提供融资支持和增值服务。


优化提升人才服务管理,形成聚天下英才而用之的“强磁场”

一是持续打造国际化交流平台。持续举办大湾区科学论坛、亚洲科学理事会大会、粤港澳大湾区院士高峰论坛、中国国际人才交流大会、“高交会”“海交会”“海外专家南粤行”等活动,打造共商共享全球科学发展与交流合作的高端平台,进一步营造浓厚的科技与人才交流合作氛围。二是完善人才服务保障机制,营造近悦远来人才发展生态。加强部门联动,完善人才服务管理体系,深入实施外国人来华工作许可、外国人才签证、大湾区个人所得税优惠等政策制度,推进大湾区各行业职业资格互认,着力打造优质均等的公共服务和社会保障体系,加快粤港澳三地社保卡居民服务“一卡通”建设,为人才提供就业居留、税收优惠、安家落户、医疗保障、外汇使用等全方位、全周期便利服务,不断提升人才的获得感和幸福感,真正让人才引得来、用得好、留得住。


作者简介:

陈杰(1990-),男,湖北蕲春人,副研究员,硕士。研究方向:人才政策、科技创新战略。

李玉晗(1995-),女,山东潍坊人,硕士。研究方向:人才政策、科技创新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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